麻醉 拔牙有感 ; _) m- t* F- s: M# ^3 H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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真是祸不单行,相处一年多的女友离开我的痛楚还没过,牙痛也来凑热闹,仿佛痛成了我挥之不去的影。当手术台前的灯刺痛眼睛的时候,我知道受人宰割的时候到了。 3 r7 C" m4 T0 q
牙科共有四个诊室,每个诊室里都有两三个病友,机器“丝——丝——”地响着,象毒蛇舞动着毒芯在人前示威一样可怕。医生象个石头雕塑家,毫无感情地拿着手中的斧凿在病友的牙齿上,细心地雕琢。而病友则象上了断头台一样,在工具叮叮当铛的伴凑声中痛苦地大叫着。我敢说医院里声音最大的一定是牙科。所谓的麻药,并没太大作用。因为他们的呻吟一点也没有因为麻药的使用而降低半个音阶。
- m. l) i( t! X3 ?/ n# `( V 我仰躺在手术台上,心里乱乱的,女友的离去带走了我的整个心灵,失去了她也失去了整个世界。工作。亲人。朋友全都被忽略。没她的日子,生活已经变得没有任何意义,每天只进一餐,抽烟,喝酒是我打发日子的唯一方式,走在马路上,本就瘦削的我,这时显得更加瘦削,仿佛一阵风就可以把整个人刮走,只有疯长的胡子向世人展示着我还有一丝生气。 . t) N8 X: v! f5 r2 i- A4 u
“要打麻醉吗?这个可能会很痛。”医生的问话打断了我的思绪。 7 i# H* |) R! G. }8 Z2 ?) O- T
麻醉?折磨自己仿佛更能忘记女友离去之痛,我一直这样想,那还打什么麻药?痛吧,痛个够吧。 ! p4 t" m& J' ~: Z0 x" V
“不,我不打。”我坚定地说。
T8 r5 K/ Z% |1 B5 p9 m0 b( @ 医生一点不为我的大度而惊诧。他打开机器,娴熟地开始了工作。那个小小的钢锉,在一个马达的带动下,带着风在我的牙齿上舞动起来…… 3 c0 S& N- a$ h9 ~, @5 _
女友的确给我的生活带来了太多的亮色,她是一个很细心的女孩,虽然不常见面,但手机短信息让我们每天时时交流。早上她会叫我起床,会喊我不要再不吃早餐去工作。白天,如果遇到麻烦,我总会发信息给她,她的一个:)就可以让我很快地从焦急中解脱出来。男人嘛,好象在女人面前永远有用不完的力气,使不完的劲。到了晚上,我们交流得更多,说一天中有意义的事情,说爱情,说人生。她的消息会一直伴着我入梦。我曾认真地以为,她定是陪我一生的爱人。可是,现在一切都成了过去式……
; D9 G- t! q& t& ~$ k _ “感觉怎么样?要不要用一点麻醉?”医生忙碌的同时,还不忘问我这么一句。
6 z/ N* o; r$ A4 j “不!”。 , {8 V& i: q2 `6 c
想着和她的一切,我并没感觉到怎么样的痛。女友的父母已经给她许好了一个家世,人品都不错的对象。她是一个孝顺听话的女孩,父母答应别人的事,也象她自己答应一样。她把所有的痛苦都藏在心里,而用一个再见,结束了我们的互相爱恋。我怎么会甘心呢?我怎么可以让身边的幸福就这样转瞬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呢?我整夜整夜地给她发信息,求她能把她的好,再施舍给我。可是我越是去乞求,越是讨来她的烦感。她的一句“你振作一点好吗?你越是这样,我离你会越来越远。”情急之下,晕了头的我开始拉拢她的朋友作我的说客,希望还有一点可以挽救的机会。可是她知道后,更加地生气。“我们以前的好都没有了,你真的一点也不想让我保留一点美好吗?我和你的事,是我的隐私,我不想让全世界人都知道。”从此她的信息也消失了,电话打过去,再也不会拨通。失望,我真的好失望。
; b* m4 y7 ? x5 G" {) ~ 邻床的一个女子,受不了疼痛,大喊起来,好象被人捅了一切,是撕心裂肺般地叫。难道真的有那么痛吗?为何我的牙齿上感觉到的只有冰冷?
& U& l) r, b s8 @ 我忍受不了女友突然地离去,在她离开的第十五天,我打通了她的电话,接电话的就是女友,那个梦里都想的声音,我太熟悉了。可是对面“你打错了”接着是“啪”的电话挂断声。断绝了的唯一希望。这回是绝望吧。真想死了算了。 " r) H/ R* Q6 R9 L, g- ]
“没事吧?看你的汗都出来了。要是真痛,就用打一支麻醉针吧!”医生用一块面巾纸拂去我额头的汗。 ! |( I3 Y9 d x1 B, a
“没关系,你做吧”我的回答一样的坚定。
7 X: c$ N1 f1 D 我很粗心,从来不知道去呵护自己的牙齿,还记得大学时代,朋友们围坐在老君塑旁边喝啤酒,大家比赛,看谁用牙齿打开瓶盖多,那时我总是冠军。对女友何尝不是呢?常常是她发信息来,关心我的生活,可我有几回给她信息,问问她的安危冷暖呢?每天她发信息来,我都会喋喋不休地说着自己,却又有几回听她说说她的境况呢?在我面前她一直是一个听众,为什么我就不能倾听一回她的心思呢?原来爱情也象牙齿一样需要呵护的啊!为什么总是在拥有的时候不懂得去珍惜,而在失去时才知道她的可贵呢?唉~~~可惜世界上没有如果,她走了,牙也不得不摘去了。
/ M$ V2 l4 I; u9 H( b; x+ X 打麻醉真的是一种去除疼痛的好办法吗?其实,当那个装满麻醉药的针筒,用它锋利的针尖扎入牙床时的感觉一样是痛啊。就象借酒浇愁更愁一样,麻醉失去作用时,所不同的是增加了一个针头造成的伤口。当人绝望到死都不怕的境地时,就有了什么都不怕的勇气,那么痛也不成其为痛了。其实,靠抽烟,喝酒去消磨她离去的痛又何尝不是一剂麻醉呢?一觉醒来时不是更加地痛彻心扉?不能这样啊,不应该这样,这些根本解决不了问题,最好的办法,应该是有一种死都不怕的“不再以物喜,不再以己悲”的胸怀啊。当这场爱情还在时,我应该去细心地呵护,用尽全力去让它开花结果。当这些都失去时,我也应该拿得起,放得下,坦然地去面对啊。 4 i' e% v& _1 Q' D X4 f
她的离去,其实自己有很大的责任,应该是自己并没有给她可以依靠一生的勇气,否则,其它的一切阻碍,也不过是前进路上的一个小小的弯折,终有到达的时刻。可我没有,没有给她这种感觉。就象我的牙齿,它生在上面,只有疼痛,只会影响食欲。因为这里并没给它健康生存的环境,再在这里,除了牙齿是痛苦的,自己也是痛苦的啊。与其这样,不如摘掉,对二者都是一种解脱。相爱并不是互相占有,当你明白分开对对方是一种幸福时,那我们就不应该再去顾惜自己的感受,无私的真爱,应该是让对方幸福。何必再苦苦纠缠呢?有时分手也是一种美丽。 ) o/ k$ Y4 i% s& K) [3 \
新的牙齿装上去了。尽管它不是天生的,但也一样属于自己,就象我们失去爱的人,再去寻找新的爱人一样。一个人不应该只活在过去,而应该放眼现实与未来,只有这样,你才会把握好拥有的;只有这样,你才会争取到新的拥有。 ; A, I8 t- D6 ~2 A. N( d
爱情,是人生里一道美丽的风景,但不是生命的全部。被爱情转晕头脑的我,现在才发现原来生活里还有这么多内容。除了爱情甜蜜,还应该有事业有成,亲人和睦,朋友相亲……这才是完美的人生。
- W- E) a9 D2 S' y 牙做好了,医生拿过镜子,让我看他的杰作。居然和原来一模一样。我的心也象牙一样,经过了一次洗涤和修复。
" P- U8 b* W0 x& G' w 真得感谢这次拔牙,从这里我懂得好多。迈着轻快的步子,我有了一个新的决定,我要快回家去,理掉胡子洗个澡,来装扮一个全新的自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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